然后是生米的硬芯,最后是一股说不上来的铁锈气息——大概是料理机的刀片被打卷了。但他咽下去了。不是因为这粥能喝,是因为苏砚站在旁边,右手无意识地抠着左手大拇指的指甲盖。他见过她这个动作。在第一次庭审被法官质疑证据链的时候,在董事会上被三个老股东轮流发难的时候,她脸上都不动声色,只有这个手指出卖了她。苏砚紧张的时候就会抠指甲盖。她能面对整个法庭的对手,但面对一碗自己煮的粥,紧张了。
“怎么样?”苏砚问,语气平淡,但抠指甲盖的频率明显加快了。
“好喝。”陆时衍面不改色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有一种——怎么说呢——很丰富的层次感。每一口的后调都不一样。”他谨慎地挑选措辞,“而且我确实饿了。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,除了你的粥,还有别的选项吗?”
“有。”苏砚明显松了一口气,转身从保温袋里掏出四个保鲜盒,一溜排开,“我还做了南瓜粥、小米粥、蔬菜粥、红枣桂圆粥。每样都有实验组和对照组。实验组加了打碎的肉类,对照组没有。你可以逐一品鉴,然后给我反馈。我做事情喜欢数据说话。”
陆时衍看着那排保鲜盒。盒盖上用记号笔工工整整地标注着编号、食材配比、烹饪时长、火候档位。每一盒都贴着标签,每一道工序都有记录,像一份呈堂证物。
“你一夜没睡?”他问。
苏砚没回答。但她的黑眼圈回答了。
其实她不止没睡。她这一整夜都在急诊室外面的塑料椅上度过,煮粥是凌晨三点的事——她不可能回家,更不可能把陆时衍一个人丢在急诊室和一堵墙之隔的灰夹克。满脑子都是那根钢管挥下来那一下,他整个人把她撞开的力道。她以前只听算法给她的确定性,昨晚有人给了她另一种不确定性。该拿什么还?她想了很久,答案是——粥。她只会做这个。不对,她只会花一宿去学着做这个。
事实是,苏总的厨房在清晨五点的时候看起来像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