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糊弄我。”
“真的是条件反射。”苏砚说,声音闷在软垫里有点含糊,“我是做AI的。AI的底层逻辑就是——发现威胁,优先保护最有价值的目标。”
“我在你眼里是有价值的目标?”
“你是我的律师。我的案子还没打完。你要是死了,谁帮我赢?”
陆时衍沉默了三秒。然后他摘下眼镜,用袖口擦了擦镜片上的血点,又戴回去。这个动作很慢,比平时慢了至少一倍。擦完镜片,他没有立刻松开,拇指留在镜片上,像在想什么。
“你说谎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苏砚说。
“你刚才说‘我是你的’,这里顿了一下,你说的是‘律师’。停顿发生在谓语和宾语之间,时间大约零点三秒。人在说谎的时候,大脑需要额外的时间来构建逻辑自洽的假信息,这个延迟会体现在语言节奏上。”
“你拿语言学分析对付我?”
“我是律师。这是我的专业。”陆时衍重新把眼镜戴好,目光重新聚焦在她脸上,“苏砚,你到底为什么挡子弹?”
救护车又拐了一个弯。这一次拐得急,车身侧倾的角度大了些,陆时衍下意识伸手扶住担架的边缘,手指刚好碰到苏砚的手背。两个人的手都冷得不正常,碰到一起反而感觉不到温度差,只感觉到皮肤的触感——她的指节硬,骨感,是常年敲键盘的手;他的指腹粗糙,是翻阅案卷磨出来的薄茧。
苏砚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随车医生换完了第二块止血纱布,久到救护车驶过减速带,车厢里的药瓶哐当哐当响了一阵又安静。她才开口,声音很轻,不是平常那种冷静到不近人情的轻,而像是一个人半夜醒来,对着空荡荡的天花板自言自语。
“我十二岁那年,我爸的公司破产了。”
陆时衍没出声。他听过这件事的碎片——从线人那里,从卷宗里,从她自己偶尔的只言片语里。但他从来没听过完整版。苏砚不太愿意提童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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