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出来了,缝了十二针。失血量不算大,生命体征平稳。麻药过了会疼,别的没什么。”
“会留疤吗?”
护士看了他一眼,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清楚——你是她什么人?
“律师。”陆时衍说。
护士的表情从“懂了”变成了“不太信”,但职业素养让她没有追问。查房记录上写的是“代理人”,也确实没什么毛病。她转身走了,橡胶鞋底在走廊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陆时衍继续坐在排椅上,继续看着那双鞋。
他不是没见过苏砚穿高跟鞋。从第一次开庭到现在,每一次庭审她都穿高跟鞋——八厘米的细跟,鞋面和鞋底之间只有一根比筷子还细的金属钉撑着。鞋底走在大理石地板上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从走廊尽头走到法庭门口,节奏像节拍器一样均匀。他不止一次想,这个女人走路的时候重心在哪?怎么从来不晃?
直到此刻他蹲在地上看断了跟的高跟鞋断面,才忽然发觉——她不是不晃,是把所有不该晃的瞬间都藏住了。她就像这双鞋,底下是细到极致的支撑,面上是从不褶皱的光亮,断也只断在看不见的内部。
就像每次庭审中场休息,她会独自走进洗手间,十分钟后再出来——妆容重画,唇色鲜明,脊背比开场时挺得更直,下颌线和法庭穹顶上的石膏浮雕连成一个毫不妥协的直角。他过去以为那是好强,如今对着断成两截的鞋跟根部,才发觉那是她在补自己的“跟”。
“陆律师。”薛紫英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。
陆时衍抬起头,看见她拎着水果篮,站在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旁边。水果篮里装着苹果和橙子,还有几根香蕉斜插在篮子边上,看着是医院门口水果店里最畅销的那种标准化探病套餐。她的大衣领子立着,头发有点乱,像是在风里走了不短的路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看了新闻。”薛紫英走过来,把水果篮放在排椅下面,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,中间隔了一双断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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