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把档案袋放在茶几上,没有打开。“所以我爸的案子——从源头起就是一场局。赵知行代表原告,联合评估机构做低我爸公司的资产估值,用合法的破产程序把他踢出局。然后拿走了他的技术专利、客户资源、供应链渠道。我爸奋斗了半辈子的东西,被他们打包卖了四百万。分到手的,还不够还债。”
“赵知行为什么要针对你爸?他们之前认识?”
苏砚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的合影照片。照片上两个年轻男人并肩站在某所大学的图书馆前,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笑容爽朗,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神色内敛。穿白衬衫的是苏长河,戴黑框眼镜的是赵知行。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本法学院教材,封面上印着“经济法概论”。“他们是同班同学。我爸当年在宿舍里跟赵知行说过一个创业构想——用算法优化供应链管理。几年后我爸真的把公司做起来了,赵知行却因为在律所被排挤,转而投靠了我爸的竞争对手。他在我爸对面亲手写了那套合法的杀人方案。”
陆时衍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雨水顺着落地窗的玻璃往下淌,把窗外的江景割裂成无数碎片。
“技术是你的,法律是他的。战场不同,武器不同。但他用法律杀你爸一次,我用法律替你爸讨回来。下周一赵知行案子的庭前会议,我想让你列席。”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盖了章的列席申请书递过去,“你不用发言,只需要坐在旁听席上。让他看见你。”
“让他知道苏长河的女儿还活着。让他知道当年被他踩在脚下的苏家还有人站在法庭里。”苏砚接过那份申请书,低头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——打印的宋体字,方方正正,不卑不亢。她把申请书放回桌上,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,“你知道我爸破产之后做过多少种工作吗?搬运工、洗碗工、医院护工。有一年冬天他在建筑工地值夜班,半夜给我妈打电话,说工棚里漏风冷得睡不着,但上个月的工资结了可以给我交下学期的学费了。第二天他在电话里笑着跟我说——‘砚砚,爸爸很快就能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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