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面对对方律师的标准表情看着薛紫英。这个表情他练了十年,能在不流露任何情绪的前提下,让对面的人感觉自己正在被一台精密的扫描仪逐层分析。
“薛紫英,你回来上海快两周了,主动找了我三次。第一次是在法院门口,你说‘正好路过’。第二次是在律所楼下,你说‘约了朋友在这附近吃饭’。今天是第三次,你说‘我自己要来的’。”他把三个时间点一个一个地报出来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案卷编号,“你不是一个会做无用功的人。说吧,你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薛紫英嚼薄荷糖的动作停了一拍。然后她笑了,笑得很轻,从鼻腔里哼出来的那种,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。什么事情都要拆开了揉碎了分析,好像全世界都是一份等待你质证的证词。”她把文件袋又往前推了推,“但我今天来,真的只是送文件。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陆时衍看了她三秒,伸手拿过文件袋,拆开封口的棉线。袋子里的东西不多——一份银行流水记录,几页手写的备忘录,还有一个旧得发黄的信封。他先拿起了银行流水,目光从上往下快速扫过,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是一份十年前的转账记录。收款方是一家名叫“鼎新资产评估事务所”的机构,付款方是三个不同的账户,每个账户在两年时间内分批次向这家事务所汇款,总额加起来超过六百万。而这三个账户的持有人,分别是当年苏砚父亲公司破产案中的主审法官、破产管理人,以及苏砚父亲最大的竞争对手。
陆时衍的手指在流水的最后一栏停住了。那里有一笔备注,只有四个字——“清理干净”。
“这份东西你从哪里拿到的?”他抬起头,目光锐利得像刀刃上的反光。
“我自然有我的办法。”薛紫英把薄荷糖盒子收进包里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“你不用管来源,管用就行。这六百万,就是当年让苏砚父亲的公司从‘资不抵债’变成‘彻底破产’的最后一根稻草。法官收了钱,管理人造了假账,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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