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，眼底盛着细碎的天光，漾开一抹极浅、极干净的笑意。
“嗯，再看一遍。”
她轻声开口，嗓音褪去了往日的冷硬疏离，带着一丝卸下重担后的慵懒柔软：
“总觉得不真实，十几年的黑暗，好像一瞬间就天亮了。”
从前她总以为，公道是最奢侈的东西，资本可以颠倒黑白，权力可以掩盖真相，弱小者的执念，终究抵不过世俗的规则与利益。
可直到此刻她才彻底明白：黑暗或许会横行一时，但永远无法横行一世。所有藏在阴影里的肮脏，终有一天，会被天光尽数照亮。
陆时衍走到办公桌前，俯身撑着桌沿，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，细细描摹她眉眼间难得的松弛。
“不是一瞬间。”
他语气笃定，字字真诚：
“是你十几年不曾放弃，步步坚守，亲手熬来的天亮。”
这世间从没有凭空而来的正义，没有不劳而获的圆满。
是苏砚带着一身伤痕，在绝境里生根，在风雨里成长，以一己之力撑起科创公司，以数年布局撕开资本黑幕，以永不妥协的执念，换来了今日的尘埃落定。
她值得所有清白，值得所有光明，值得所有姗姗来迟的温柔与圆满。
苏砚心口微暖，眼底漾开细碎的柔光。
她这一生，听过太多恭维、太多客套、太多虚与委蛇的吹捧。
有人敬她的地位，有人畏她的手段，有人贪她的财富，有人慕她的名气。
唯独陆时衍，看懂了她所有的坚硬与逞强，看懂了她光鲜背后的伤痕，看懂了她杀伐之下的温柔本心。
他从不夸她强悍，只懂惜她不易。
这世间最好的偏爱，大抵便是如此。
“薛紫英那边，安顿好了？”苏砚轻轻转移话题，语气平和淡然。
那场终极庭审过后，薛紫英卸下了所有枷锁与煎熬。
她主动出庭作证，上交了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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