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愣了一下。“你怎么知道这件事?”
“老周跟我提过一句。”
“老周?”她坐直了身体,“我的副总老周?他什么时候跟你——”
“他太太的表弟是我律所的律师。”陆时衍推了一下眼镜,终于抬眼看她,“我跟你身边的人一直在保持联系。不是监视,是——”
他停了。苏砚知道他在找措辞。陆时衍这种人,用词准到可以当字典,现在却在一句话中间卡壳,说明他在挑一个最轻的、最不会让她警觉的词。
“——是接应。”他说,“如果你哪天撑不住了,会有人告诉我。”
苏砚沉默了。
如果这句话是别人说的,她会翻脸。她花了太多年证明自己不需要任何人接应,她一个人就可以撑起一切,她不允许任何人质疑她的能力,更不允许任何人未经她允许就在她周围编织一张安全网。
但这句话是陆时衍说的。
陆时衍,见过她在会议室里拍着桌子和资方对骂的陆时衍,见过她蹲在车祸现场浑身发抖还强撑着不去医院的陆时衍,见过她深夜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对着父亲的照片掉眼泪的陆时衍。
他没有质疑她的能力。他只是在那些她自己都忘了喊疼的时刻,默默地给她的甲板上多放了一艘救生艇。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你出车祸之后。”
那么久了。苏砚算了一下,快两百章了。这个男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,和她的副总、她的助理、她的公司法务,都建立了联系。不是越界的刺探,是温和的、不打扰的、随叫随到的守望。
她应该生气。
但她没有。
“陆时衍,”她趴在沙发背上,下巴搁在手臂上,声音闷闷的,“你说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承受能力?”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我心跳不太正常。”
陆时衍低头继续写起诉书,笔尖又沙沙地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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