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包着一层绒布。上面印着一行字:北临市第二人民医院赠。大概是昨天他去药店买东西的时候顺手拿的赠品。
“口袋里的,刚才忘了给你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鞋柜,耳朵还是红的,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苏砚把暖手宝握在掌心里,热度透过绒布往骨头缝里钻。
她忽然踮起脚,在他嘴角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。
轻到什么程度呢——像一个问号的后半段,像一片雪花落在另一片雪花上,像她在模拟庭审上第一次推翻他的质证逻辑时,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讶。
陆时衍整个人凝固在原地。
苏砚退回去,把暖手宝揣进兜里,踢掉鞋子换上那双棉拖鞋,头也不回地走进客厅。
“番茄蛋汤,”她背对着他说,“多放番茄,少放糖。”
身后安静了五秒。然后她听见陆时衍关上门,换鞋,拎着购物袋走进厨房,水龙头哗地拧开,砧板上响起切菜的节奏。
他没有说任何话。
但苏砚知道他在笑。
因为她也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