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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3章 老宅里的烟火与旧痂(续1)(第1节)

苏砚靠在陆时衍肩上,只靠了短短几秒。

不是不信任,是身体比意识更早地记住了“站直”的指令。二十年养成的肌肉记忆不会因为一场尚未流出的眼泪就自动瓦解。她直起身,顺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,那个动作干净利落,像在会议室里整理一份被翻乱的提案。

陆时衍收回手臂,没有追问,也没有多余的安慰。他把手里那束白菊中歪了一朵的花茎扶正,动作很轻,像是在替苏砚做完她没做完的事。

有些伤口不是一次祭扫就能愈合的。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。他自己用了将近十年才从导师的阴影里走出来,而苏砚的伤口比他更深、更久、更早。她才刚刚开始。

“走吧,”苏砚说,“回去收拾一下,下午回市里。”

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节奏,仿佛刚才在墓前烧掉父亲遗言的人不是她。陆时衍应了一声,跟在她身后往外走。

墓园的石板路两侧种着成排的龙柏,修剪得整整齐齐,像两列沉默的卫兵。苏砚走在前面,步子不快不慢,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节奏均匀,没有一丝紊乱。陆时衍听着那个脚步声,忽然觉得那就像是她整个人生的写照——再痛再乱,脚下的步调永远不乱。

走到墓园门口的时候,苏砚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。

门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奔驰,车身干干净净,显然刚洗过不久。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靠在车门边抽烟,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,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。看到苏砚出来,他掐灭了烟,站直了身体,冲她点了点头。

苏砚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。那个变化很微妙,如果不是陆时衍对她足够了解,根本捕捉不到——她的下巴微微收紧,肩膀的线条绷了一下,然后迅速放松。这是苏砚进入战斗状态的标志。

“认识?”陆时衍低声问。

“赵之行,”苏砚说,声音很淡,“那个女儿在国外读书的股东。”

陆时衍瞬间就明白了。昨天晚上在客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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