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。
从前的她，每天睁眼就是数据、专利、危机、博弈，脑海里永远紧绷着一根弦，时刻警惕着暗处的算计、突发的风波、人心的背叛。哪怕深夜入眠，也浅眠易醒，从不敢彻底松弛。
多年养成的紧绷惯性，早已刻进骨血，是创伤留下的烙印，也是绝境撑出来的铠甲。
陆时衍指尖微微一动，顺着她的发线轻轻抚过，动作温柔至极，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：“以后都不用紧绷了。”
一句简简单单的承诺，没有华丽辞藻，没有盛大誓言，却比所有甜言蜜语都动人。
世间最好的偏爱，从来不是我为你挡住所有风雨，而是我允许你卸下铠甲、接纳你的脆弱，让你永远拥有松弛安稳的底气。
苏砚抬眸，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底。
那双看过世间善恶、看透法理人情、阅尽人心诡谲的眼眸，澄澈坦荡，没有一丝功利算计，盛满了独属于她的真诚与笃定。
她忽然轻声开口，像是喃喃自语，又像是心底最真实的剖白：“我以前一直偏执地认为，成年人的世界，信任是软肋，真诚是死穴。”
童年那场突如其来的破产风波，碾碎了她安稳的童年，也碾碎了她对人心所有的期待。
昔日交好的合作伙伴翻脸倒戈，亲近的亲友冷眼疏离，身边的下属顺势叛逃，资本无情碾压，人情薄如白纸。一夜之间，家破业颓，所有温暖与安稳尽数崩塌。
从那时起，她便给自己筑起了高高的围墙。
不相信人情，不依赖关系，不交付真心。凡事只信自己，凡事亲力亲为，遇事独自硬扛。她以为只要铠甲够硬、防备够深、手段够狠，就能永远不被伤害、不被辜负。
她靠着这份偏执与戒备，从泥泞深渊爬起，一路厮杀，步步登顶，亲手搭建起属于自己的AI商业帝国，活成了旁人仰望的模样。
可走到最后才发现，紧绷半生，赢了所有博弈，却困了半生自己。
“我怕信任换来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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