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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9章 颁奖词里藏了一句对不起(第2节)

出租车的后座上,窗外是深夜的成都街头。苏砚坐在他旁边,脱了高跟鞋,光着脚踩在车垫上,整个人的姿态忽然松弛下来,像卸了一层盔甲。

“师傅,前面路口右转,到电子科大老校区。”

陆时衍侧头看她。电子科大是她的母校,他知道。二十年前她父亲破产之后,她母亲带着她搬到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四十平的老房子,靠给人做裁缝供她读书。苏砚后来拿到第一个亿的融资时,第一件事就是买下了那栋老楼,翻修了一遍,但她自己再也没回去住过。

有些地方,不是因为不好才不回去。是因为太好了,好到一碰就疼。

出租车停在一条窄巷子口。巷子很旧,路灯昏黄,两边是上了年纪的居民楼,墙皮剥落,露出底下斑驳的红砖。苏砚拎着高跟鞋,光脚踩在水泥路上,走得很慢。陆时衍跟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,没有追上去并肩,也没有落后太远。

这个距离,是他花了两年时间才学会的。

苏砚在一棵银杏树下停住了。树很老了,树干粗得要两个人合抱,树冠遮住了大半个路面。树下有一张石凳,凳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
“这里,”苏砚指着那张石凳,“我爸最后一次来看我,就坐在这儿。那时候他已经被债权人追得没地方住了,瘦得脱了相,但还是给我带了一袋橘子。他说,‘砚砚,爸爸对不起你’。”

她顿了一下。

“我当时怎么说的?我说,‘你走吧,以后别来了’。那时候我才十六岁,以为恨一个人就能让自己不难受。”

陆时衍没说话。他走过去,在石凳上坐下来,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,把旁边的位置擦干净。苏砚看了一眼那个被擦过的位置,慢慢坐下来。

夜风从巷子口吹进来,银杏叶子沙沙地响。远处有人在放歌,是那种老式的收音机,断断续续地唱着一首二十年前的流行曲。苏砚仰起头,看着头顶密密层层的银杏叶,忽然问:“陆时衍,你恨过你导师吗?”

“恨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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