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了车,没说话。
他见过这个姿势。在他们刚认识的时候,在那个停车场上,她一个人坐在车里,也是这样蜷着的。那时候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后来才知道——她在跟自己说,不能输,不能软,不能让人看见你怕。这话她在心里说了十几年,从十一岁说到现在,说到连生病都不敢躺着,因为躺着意味着认输,而她这辈子,没认过输。
从公司到家的二十分钟车程,苏砚一直在发抖。不是冷的那种抖,是那种压了很久很久、一旦松了闸就收不住的抖。陆时衍把暖风开到最大,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,她没有拒绝——这已经是她此刻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示弱了。
到了家,陆时衍把她安置在沙发上,转身进了厨房。
二十分钟后,他端出来一碗白粥。
不是广式的生滚粥,不是潮汕的砂锅粥,就是一碗朴素的白粥——米粒煮到半化不化,米汤浓得像奶,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。他往粥里搁了半勺糖,搅匀了,端到苏砚面前。
苏砚靠在沙发上,低头看了一眼那碗粥,没接。
“我不吃甜的。”
“病人没有发言权。”
“我没病。”
“你刚才在会议室差点用脸刹车,那叫没病?”
苏砚把头别过去,不看他,也不看粥。她的下巴还是那么扬着,像一头拒绝被驯服的幼兽,明明已经烧得眼眶都红了,还死撑着那点不值钱的倔强。
“苏砚。”陆时衍把粥放在茶几上,蹲下来,跟她平视,“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?你像一个在法庭上被对方律师逼到角落里的当事人,明知道自己理亏了,还在硬撑。但你有没有想过——这里不是法庭,我也不是你的对方律师。”
苏砚没说话。
陆时衍端起那碗粥,舀了一勺,吹凉了,送到她嘴边。
“张嘴。”
“你在命令我?”
“对。”
“陆时衍你凭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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