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达——”
“苏总。”陆时衍打断她,脸上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,从嘴角一路蔓延到眼角,整张脸都在发光,“我请你吃饭,你跟我讲概率论?”
苏砚闭上嘴,瞪了他一眼。这一眼在锐科的员工看来绝对是暴风雨的前兆,但陆时衍看到的不是——他看到的是一个习惯了用数据和逻辑武装自己的女人,正笨拙地尝试着把武装卸下来。很笨拙,笨拙得像一只猫试图用后腿挠耳朵,挠了半天也没挠到,但那个姿势本身就让人觉得心软。
最终他们没去吃小龙虾。苏砚把他带到了一家藏在静安寺后面巷子里的本帮菜馆,门脸小得连招牌都看不到,要不是苏砚带路,陆时衍在那个巷子里转三圈也找不到。老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爷子,看到苏砚进来,脸上的皱纹全笑开了:“小苏来了?还是老位置?”
“还是老位置。”苏砚说。
老位置是二楼靠窗的一个小隔间,窗户外面是一棵歪脖子槐树,树冠刚好挡住院墙外面的霓虹灯,把整间屋子笼在一片温柔的绿荫里。桌上铺着洗得发白的格子桌布,酱油瓶和醋瓶是对不上的——一个是海天的,一个是恒顺的——但都擦得干干净净。
“这地方你怎么找到的?”陆时衍坐下,环顾四周。
“我爸带我来的。”苏砚拿起菜单,没翻开,直接报了几个菜名给老爷子——红烧划水、油爆虾、腌笃鲜、一碟雪菜毛豆。点完菜她把菜单放下,手指在桌布上画了一个很小的圈,然后才开口,“他破产那年的冬天,带我来这里吃了一顿饭。那时候我才十五岁,不知道他快撑不下去了。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给我夹菜,让我多吃点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顿饭的钱是他跟老板赊的。老板知道他困难,一直没要,直到他走了也没要。”
陆时衍没有说“对不起让你想起这些”或者“都过去了”之类的话。他是一个足够聪明的男人,知道在这种时刻,安慰是最廉价的打扰。他只是拿起醋瓶给苏砚的碟子里倒了一点醋,又拿起酱油瓶给自己倒了一点酱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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