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这辈子只哭过三次。
一次是她爸破产那天,她把脸埋在被子里,哭了一整夜,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睛肿得像个核桃,但她还是去上学了。一次是公司第一轮融资失败,她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对着窗外的霓虹灯哭,哭完之后擦干眼泪,把那份被投资人批得体无完肤的商业计划书重新改了一遍。
第三次,是她收到薛紫英从冰岛寄来的那封信。
信很短,只有一行字。但苏砚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,指节捏得发白,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纸面上,把那个“梦”字的最后一笔洇开了一小团墨花。陆时衍从厨房出来,手里还端着刚煮好的粥,看见她在餐桌前哭,脚下顿了一下。
他没问怎么了。他把粥放在桌上,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她旁边,抽了一张纸巾放在她手边。然后他就那么坐着,不说话,也不看她,像一个安静到极点的侍卫,只是守在旁边,等你哭完。
苏砚哭了很久。久到粥凉了,久到窗外的天从深灰变成了墨黑,久到客厅里那盏落地灯自动灭了又亮。她终于停下来,把那张信纸递给陆时衍。信纸皱巴巴的,被眼泪泡得起了毛边,但上面那行字还是清清楚楚的——字迹娟秀,笔锋很轻,像写字的人已经把所有力气都用在了活下去这件事上,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来装饰自己的笔迹。
“我在冰岛开了一家书店。这里天黑得很早,但我没有再做过噩梦。”
陆时衍看完,把信纸折好,还给苏砚。“你想去?”
苏砚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点头是因为她的确想去,摇头是因为她不知道去了能说什么。薛紫英是谁?是她丈夫的前未婚妻,是当年导师案里那个被胁迫着做了很多错事的女人,是在法庭上站出来作证然后远走他乡的污点证人。这个人跟她的关系,复杂到任何一个社交软件都找不到合适的标签——不是情敌,不是朋友,不是姐妹,而是一种更特殊的、更难以名状的东西。她们被同一场风暴卷进去,被同一群人伤害过,最后又被同一场审判救赎。她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8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