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年,一眼就看出来了:这孙子在偷笑。
他认命地走向卫生间,把每根手指都洗了三遍。出来的时候苏砚还拄着拖把站在那里。她忽然又开口了,语气还是那种CEO下指令的平稳语调,但内容让方如海差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摔了。
“你跟陆时衍认识这么多年,下次过来不用带咖啡。带菜。冰箱里的菜不够做四个菜了,陆时衍说今晚吃火锅,锅底我已经用AI优化过了,七种香料配比精确到克。你有什么忌口提前说。”
方如海终于站稳了,在沙发上落座,把案卷从公文包里掏出来,摆出要讨论正事的架势。但当他看到陆时衍电脑旁那支录音笔时终于绷不住了——他认出来了,那不是真的录音笔,是一个做成录音笔形状的巧克力。冰岛那家书店的赠品,薛紫英寄过来的,说给苏砚当“玩具”。
“陆时衍,”方如海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你家的规矩比法院还多。”
陆时衍终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还在检查地板是否反光的苏砚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习惯了就好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