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”
“那正好,”陆时衍把行李靠墙放好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苏总喝不惯太甜的。她说糖分会降低判断力。”
苏砚白了他一眼,但没反驳。
书店后半截有个小厨房,三个人挤在里面,肩碰肩,肘碰肘,像多年前在那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并肩作战时一样。薛紫英煮咖啡的动作很熟练——磨豆、压粉、萃取,一气呵成。苏砚盯着她的手,忽然说了一句:“以前你连泡面都能煮成粥。”
薛紫英没抬头。“日子久了,什么都能学会。”
这话里的东西太多,谁都没接。
咖啡端上来的时候,窗外开始下雪。不是国内那种细碎的小雪,是冰岛特有的鹅毛大雪,一片一片像撕碎的情书,铺天盖地地落下来。书店的暖气不太好,老旧的暖气片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,像一只老猫在打呼噜。
陆时衍端着咖啡杯走到窗边,对着大雪看了很久。“这里的雪,和成都的不一样。”他说,“成都的雪落不住,一沾地就化了。这里的雪,能待一整个冬天。”
薛紫英没说话。苏砚替她说了:“有的人也像成都的雪,落不下来,一直飘着。”
沉默。
三个人都知道这话在说谁。不是薛紫英——是导师。那个已经死去却还活在所有人心里的幽灵。薛紫英曾是那片飘在幽灵身边的雪,被风吹着走,从没落过地。
“我这儿还有一瓶酒,”薛紫英忽然站起来,“不是什么好酒,但够烈。你们要喝吗?”
苏砚和陆时衍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那个眼神薛紫英看见了,心里莫名被烫了一下。那是两个人共同生活很久之后才会有的默契——不需要说话,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。她曾经也渴望过这种默契。只是那个能和她交换眼神的人,已经在她的背叛里碎成了渣。
酒是冰岛本地的黑死酒,用土豆和孜然酿的,度数高得能当燃料。三个人一人一杯,没有碰杯,各自喝了一口。苏砚被呛得直皱眉,陆时衍倒是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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