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当年不是你回头看了一眼,我们现在会在哪里?”
陆时衍笑了。他没转头,眼睛看着前路:“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假设了?这不像你。”
“不假设,不代表不想。”苏砚说,“我每天做的决策里,有一半是在计算概率。只有和你有关的事,我从来不算。”
车里安静下来。只有暖气管发出极轻微的“嗡嗡”声,像一只蛰伏的蜜蜂。陆时衍腾出一只手,越过中控台,握住了苏砚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指节细瘦,像一截刚折下来的冰枝。他用掌心包住,慢慢暖着。苏砚没有抽回,只是把脸更往围巾里缩了缩。
车窗外的极夜还在继续。
第二天傍晚,他们到了薛紫英的书店。
书店在雷克雅未克老城区一条斜巷的尽头,门面很小,漆成一种褪了色的蓝,像被极昼和极夜交替洗过很多年。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,木牌上刻着冰岛文,苏砚不认识。陆时衍辨认了一下,说意思是“风停处”。
苏砚站在门口,盯着那块木牌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说了句:“她变了很多。”
陆时衍推开门。门上的铜铃“叮当”响了一声,短促而清冽。店里暖意扑面,空气里有旧书和木地板混合的气味,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咖啡香。薛紫英从书架后转出来,身上穿着一件燕麦色的高领毛衣,头发短了,耳边别着一支铅笔。她比三年前瘦了,但眼睛很亮,亮得几乎不像一个曾经被噩梦缠了二十年的人。
“来了。”她说,语气随意,像招呼两个熟得不能再熟的老友。
苏砚点点头,把围巾解下来搭在臂上,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。书架很高,顶到天花板,中间摆着几张旧皮椅和一张小圆桌。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,正放着极轻的爵士乐,声音像从很远的海面上漂过来的。薛紫英给他们各倒了一杯咖啡,然后搬了把椅子,在窗边坐下。
“这里的冬天很长。”薛紫英说,“但我不急。书不会过期,客人也不会催我。”
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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