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不够。”
苏砚扭头看他:“我在你眼里有那么差劲吗?”
“不差。”陆时衍把叶酸塞进她手里,“就是太爱逞强。以后不能这样了。你不想吃的时候,孩子还想吃。你生气熬夜的时候,孩子也跟着熬夜。”
苏砚盯着他,像在听律师做总结陈词。
“你说完了?”
“暂时说完了。”
“那轮到我说。”苏砚挺直腰,把叶酸放回袋子,正色道,“陆时衍,我告诉你,我可能当不了一个好妈妈。我从小就没有妈,我爸又是个只会埋头做研究的人。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,更别指望我照顾好一个孩子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可在喧闹的医院走廊里,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掉在瓷砖上的玻璃珠。
陆时衍没有接话。
他伸出手,把她大衣最上面的那粒扣子扣好。
“你干嘛?”苏砚皱眉。
“外面风大。”陆时衍说,“你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不一样了?”
“这里。”他伸出手,隔着衣服贴在她小腹上,停留了不到一秒,又收了回去,“你们俩了。”
苏砚愣住了。
她以为自己会反驳,会像往常一样跟他争个输赢。
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那只手贴上去的瞬间,她心里最硬的那个地方,忽然塌了一小块。
那天晚上,苏砚失眠了。
陆时衍也没睡。
两人并排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雨点打在空调外机上的声音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过了很久,苏砚翻了个身,面朝他。
“陆时衍,你怕不怕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我们俩把孩子养歪了。”
“歪不了。”陆时衍说,“家里有两个律师型人格,最多就是从小逻辑混乱。再歪,也有底线兜着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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