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。”
苏砚抬头看他。
“砸你什么了?”
“砸我后半辈子。”陆时衍说,“你好了,我后半辈子才好。你要是不好,我后半辈子就只能坐在银杏树下面,跟一个空石凳说话。”
苏砚愣住了。
这个男人的情话,从来不会好好说。
总是一副跟你讲道理的样子,然后冷不丁在你心上插一刀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苏砚摆摆手,“我不去了。打电话总行了吧?”
“行。”
苏砚当着他的面给实验室主管打了电话,交代了几句,挂断。
“满意了?”
“一般满意。”陆时衍把她吃剩的半碗抄手拉过来,就着她的筷子吃起来,“下午我在这里办公。你休息,我忙我的。”
“你下午不是有客户约谈吗?”
“改期了。”
“你少来。”苏砚皱眉,“你上午才跟我说,那个客户很重要,约了三个月才排上。”
陆时衍头也不抬:“再重要的客户,也没有你重要。”
苏砚一口汤呛住,连咳了好几声。
陆时衍赶紧给她拍背。
“你以后吃饭能不能安分点。”
“你以后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猝不及防。”苏砚瞪他,“孕妇呛着很危险的。”
“好,以后我注意。”陆时衍老老实实地认错。
苏砚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挺简单的。
简单到,只要她好,他什么都肯改。
孕期进入第九周,苏砚的情绪开始变得不稳定。
不是矫情。
是那种毫无预兆的、连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烦躁。
有时是因为公司股价波动了零点几个百分点,有时是因为助理晚送了十分钟的文件,有时,仅仅是因为阳光太亮。
最典型的一次,是那天下午。
陆时衍买回来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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