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在黑暗里变得很远,又很近,像有人贴着墙在讲故事,“她说,陆律师,我不是要赢,我是怕我孩子以后问我,‘妈妈,你当时为什么不争’,我怕我答不上来。”
苏砚没接话。但她的呼吸慢慢缓下来,从刚才那根绷紧的弦,一点一点松成了柔软的线。
陆时衍继续说:“那个案子最后输了。但我记得很清楚,她出庭那天,肚子已经很大了,走路要扶墙。她丈夫在旁听席上坐了两个小时,手里一直抱着一个保温桶,桶里是酸菜鱼汤,凉了也没放开。”
“最后孩子生下来了吗?”苏砚忽然问。
“生了。满月的时候她给我发过一条短信,就四个字:母子平安。”他说,“所以苏砚,你不会失败。你有比那些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苏砚没再说话。她把脸从枕头里转出来,往他那边靠了靠,额头抵着他的肩。过了几秒,她低声道:“我怕的不是失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时衍把手放回她背上,像盖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,“你怕的是像你父亲一样,把最重要的东西忘了。”
这话太直,直得像把刀。苏砚在黑暗里闭了闭眼,没有反驳。过了很久,她问:“如果我变成了那样的人呢?”
“你不会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已经在怕了。真正会变成那样的人,是不怕的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夜色像一床洗过很多次的旧被单,粗糙,却妥帖地裹着两个人。窗外有风从银杏叶间穿过,沙沙地响,像谁在远处翻一本旧书,一页一页,不慌不忙。
第二天上午,苏砚还是去了公司。她骗陆时衍说去产检,实际让司机拐去了总部。陆时衍没拦。他知道拦不住。苏砚这个人,心结不解开,你就算把她锁在产检室里,她也能用手机开完三场电话会。
苏砚也没想到会在公司楼下碰见孟晓渔。孟晓渔刚从车里下来,怀里抱着一个大纸箱,里面装满各种器材,最上面架着一本翻旧的《怀孕百科》,书脊上的塑料膜都翘起来了。她看见苏砚,先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