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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外第89章 银杏叶落旧巷深(第2节)

浆店还开着。他说下个月不干了,回老家给儿子带娃去。张婶在门口晒了最后一批萝卜干,见了我,非塞给我一包。还有那个修鞋的哑巴师傅,冲我比划了半天,意思是要我帮他写几个字。”

“写什么?”

“他儿子考上了大学,要办助学贷款,需要个担保声明。”陆时衍说,“我给他写好了,一个字没改。他拿着那张纸,开心得像个孩子。哑巴开心,就使劲比划,满脸都是笑,一点声音都没有。我站在那儿,忽然觉得,这巷子要是没了,这些人的去处就散了。”

苏砚睁开眼,透过阳台栏杆,望向银杏巷的方向。从这里望过去,只能看见那棵老银杏的树尖,黑黢黢地戳在夜色里。她知道陆时衍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。他这是在想办法,可办法到了头,剩下的就是沉默。

“保不住了吗?”她问。

“保不保得住,得看开发商背后那双手肯不肯松。”陆时衍说,“我查过那家公司的股权结构。链条很干净,但越干净的链条,越说明有人花过心思。商业地产、文旅包装、资本运作,每一步都符合政策导向,这世上最麻烦的就是‘合法’两个字。”

苏砚没接话。她当然明白。合法地做一件不道德的事,这是商业世界最古老也最结实的戏法。她自己就是从这套规则里滚出来的,只是后来站到了另一头。可站到另一头,不等于能掀桌子。

“我明天去公司,让法务换个思路。”苏砚说。

“没用的。”陆时衍轻轻摇头,“行政认定、公益诉讼、媒体呼吁,这些你我都想过了。对方也在等你出招。你越急,他们越稳。这片地的价值不在房子,在于地段。他们盯上的不是银杏巷,是巷子下面那块地。巷子本身,只是拆掉之后就能兑现的数字。”

苏砚沉默了好一阵。风大了些,把阳台上的灰尘和碎叶卷起来,又懒懒地放下。她忽然说:“那就不保房子了。”

陆时衍偏过头看她。月光下,苏砚的脸像一块冷玉,眼睛却亮得惊人。她说: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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