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,就抬头看一眼。一片叶子从那么老的一棵树上落下来,拐了好几个弯,最后卡在一株瘦草中间,还被她的镜头捡到了。这种事,说给谁听都像假的。但她知道,那是真的。
因为那张照片就在她包里。黑白的,像时间的骨头。
她转身回到屋里,打开台灯,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行字:
“关于银杏巷,我所知道的,和我还没知道的。”
写完之后,她把那支旧录音笔端端正正放在笔记本旁边。两支录音笔,一老一新,并排躺在一起,像两个时代在书桌上轻轻地接了一棒。
小银关上台灯。
光收起来以后,黑暗里仍然有一样东西微微发亮。那是她手心里最后一点银杏叶的碎光,又轻,又远,像某年秋天,有个人在树下回头,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