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她躺在这里,脸色苍白,头发散乱,连翻白眼的力气都软绵绵的。可陆时衍觉得,她比在法庭上挥斥方遒的那一刻,更像一个女王。
“你当时在法庭上说的第一句话,其实是错的。”他低低地说,像在自言自语,“但你错得很漂亮。”
床上的苏砚没听见。窗外的夜风轻轻推了一下玻璃,像有人在外面敲了敲,又像只是风自己想进来。
第二天早上,苏砚醒过来,精神好了不少。她张嘴第一句话就是:“孩子呢?”
陆时衍正往杯子里倒温水,闻言手一抖,洒了半杯在裤子上。他顾不上擦,指了指门外:“新生儿科。我带你去看。”
苏砚挣扎着要下床,被陆时衍按住。他叫来护士,借了辆轮椅,把她抱上去。苏砚挺不自在,嘴巴动了动,到底没说出拒绝的话。
到了新生儿科,隔着玻璃,他们看见小银躺在保温箱里,小小的手脚偶尔动一下,像在空气里划水。苏砚把手贴在玻璃上,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她头发长得真好。”苏砚说。
“随你。”
“嘴巴像你。”苏砚又说。
“那她以后一定很会吵架。”陆时衍接得自然。
苏砚笑了一下,眼角有泪光。她没擦,就让它在脸上慢慢干。阳光从窗户斜进来,落在玻璃上,又反射到两人身上,把他们照成一对毛茸茸的影子。
“陆时衍。”苏砚忽然叫他全名。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陆时衍侧过头看她。苏砚正盯着保温箱里的小银,侧脸被阳光勾得柔和,像块终于被暖透的玉。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你站了五个小时。”苏砚说,“以前我总以为,一个人只要够强,就不需要有人在门口等。我错了。”
陆时衍没说话,只是伸手覆上她放在玻璃上的那只手。掌心贴着掌背,五根手指慢慢收拢,把她的手整个包住。
这一刻,没有庭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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