凹陷。苏砚走到石凳前站定,没有急着坐下,而是弯腰把婴儿车里的小银抱起来,轻轻搂在怀里。
“这就是那棵树。”她对小银说。小银睁着眼,看着头顶那片浓绿的树冠,阳光从叶缝间洒下来,在她脸上落了一团碎金。她的瞳孔追着光斑移动,小嘴微张,像是在说“这么多光”。
苏砚抱着她坐到石凳上。陆时衍在旁边站了一会儿,又绕到树后去看了看那块后来立的小石碑。碑还在,上面刻着“等风来,等叶落,等你”八个字,字迹被风霜磨得有些模糊,但一笔一画都还在。碑前的石台上摆着几束干枯的花,已经辨不出颜色和形状,不知是谁放的。
“有人来看过。”陆时衍回到苏砚身边。
“嗯。”苏砚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银,声音很轻,“这棵树比我们俩的故事老得多。它见过这条巷子最热闹的时候,也见过它冷清下来的样子。我爸带我来过,你爸带你来过。以后小银也会带她的孩子来。”
陆时衍在石凳另一头坐下来。两个成年人各占一半石凳,中间隔着一人宽的距离。小银躺在苏砚臂弯里,一只脚无意识地蹬着陆时衍的胳膊,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他的袖子。
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碰面吗?”苏砚问。
“记得。你坐在这头,我坐在那头,中间隔着能坐下两个人的空位。”
“然后你把我忘了。”
“没忘。只是花了点时间才想起来。”
苏砚瞥了他一眼,嘴角那丝弧度终于变成了一个笑。“陆律师,你当年在法庭上质证的时候,记忆力可没这么差。”
“法庭上用脑子。”陆时衍看着女儿那只蹬来蹬去的小脚,“这儿用心。”
苏砚没接话。她想起三年前的某个傍晚,也是在这棵树下,她一个人坐在石凳上,盯着巷口的人流发呆。那时她的公司刚拿到关键专利,但父亲的案子还在申诉期,她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,连吃饭都在想算法。那天她坐了很久,最后是陆时衍打来电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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