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。
“她问爷爷的时候,我差点没绷住。”苏砚说。
“你回答得挺好的。”
“我说爷爷变成了星星。这是我这辈子说过最假的话。”
“但她信了。”陆时衍偏头看她,“至少现在信。”
苏砚没说话。她想起自己三岁的时候,父亲还在。她记忆里父亲的样子很模糊——一个很高很瘦的男人,总在书房里写东西,偶尔会把她抱到膝盖上,用钢笔在她手心里画一只小乌龟。后来父亲破产了,人没了,母亲告诉她“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”。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以为“很远的地方”是一个具体的地名,可能在南美洲某个角落,父亲在那儿重新开始了。
后来她才明白,很远的地方,就是没有的地方。
“我在想一件事。”苏砚开口。
“什么?”
“我想带小银去看看我爸。不是墓地。是公司。是我爸当年那间办公室的位置。”
陆时衍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她,等着她往下说。
“那栋楼还在。”苏砚的声音很轻,“我上个月让人查了,楼还在,旧了,但没拆。我想带小银去看看那扇窗户。告诉她,外公以前在那里工作。在那扇窗户后面,他画过很多图纸,想过很多办法,救过很多人。他最后失败了,但那扇窗户还在。”
陆时衍把手从她肩膀上收回来,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手很暖,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。
“什么时候去?”
“下周六。”
“我陪你们。”
苏砚侧头看他。客厅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,把他眉骨的轮廓勾得很清楚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——其实也就几年前,但在她记忆里已经很远了——他们在法庭上第一次对视的那个瞬间。那时候他看她的眼神是冷的,锋利的,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。现在这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,里面的东西变了。还是那双眼睛,但好像多了一层什么,软软的,像冬天窗户上结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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