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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外第157章 旧案卷里 父亲没说完的那句话(第2节)

一辈子没走过一步偏门。可这摞活页夹里的父亲,是一个在规则和人情之间反复掂量的人——他“帮当事人避了责”,然后为此内疚了不知道多久。

陆时衍把活页夹放下,抽出第二本。一九九一年到一九九三年。翻开第一页,夹在里面的不是案卷,是一封信。信纸对折过,展开之后有一道清晰的折痕,纸已经发脆了。落款是一个叫“方德铭”的人,日期是一九九二年三月十七日。

信很短:

“陆哥,你帮我这一次,我记一辈子。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。下个月庭上我会说实话。你拦不住我。”

陆时衍把信翻过来,背面有父亲用铅笔写的几个字,像是回信草稿,又像自言自语:“他要是说了实话,案子就得翻。翻了他全家就完了。不能说。我扛。”

这三个字“我扛”,写得极重,铅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凹槽。

陆时衍坐在地板上,把信纸举到眼前看了很久。客厅的挂钟响了十一下。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斜斜地照在那张信纸上,把泛黄的纸面照得半透明。他透过纸面看到了下面案卷封面上的字——他父亲代理的那个案子,一九九二年,涉及一家国企改制的产权纠纷。他在网上查过这个案子,判决结果对己方不利。父亲输了。

但他从来没提过。

陆时衍的记忆里,父亲只输过三次。这是其中一次。那天父亲回家比平时晚,进门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什么,照常洗手,照常坐在餐桌前,照常问了一句“今天作业写完了没有”。陆时衍那时候上小学,点了点头,父亲就没再说话。

第二天早上,父亲在厨房煮面。他站在灶台前,背对着陆时衍,肩膀微微往里扣着。水开了,面条下锅,他用筷子轻轻拨弄着。锅里的水汽升上来,糊住了厨房的玻璃窗。陆时衍坐在餐桌上等面,看见父亲的肩膀在蒸汽里微微颤抖。

“爸,你冷啊?”

“不冷。水太热了。”

后来陆时衍知道那件案子输了。他问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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