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这辈子拆过无数封快递,签过无数份合同,唯独没拆过死人寄来的信。
那是个周六下午,陆时衍带小银去上游泳课了。苏砚一个人窝在书房,把父亲遗物里最后一只纸箱子搬上桌。箱子是十年前从老宅拉回来的,封条上落了一层灰,她一直没敢动。基金会的章程要引用父亲当年几份技术手稿的日期,这才硬着头皮打开。
纸箱里东西不多:三本硬壳笔记本,一摞发黄的《计算机学报》,两枚褪色的优秀工程师奖章,还有一本夹在《软件工程》教材里的牛皮纸信封。
信封上写着一行字,钢笔,字迹潦草得像赶时间:
“吾妻素芬亲启。若我不在了,你看着办。”
苏砚捏着信封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确认这确实是她爸的笔迹——那种左边偏旁永远糊成一团、右边收笔又用力过猛的写法,她小时候模仿过,被他拍过手背。
“看着办”是什么意思?她爸写技术文档也这毛病,关键参数标注不清,害得同事加班返工,为这事儿她妈没少骂他。
苏砚没急着拆。她掏出手机给陆时衍发了条消息:我爸给我妈写了封信,没寄出去,信封上写“若我不在了,你看着办”。你说这算遗书吗?
十秒后回复:算不算遗书得看内容。但“看着办”三个字在法律上不构成明确的意思表示,你要继承遗产没问题。
苏砚:滚。
陆时衍:小银游完了,正在换衣服。我买了酸辣粉,加辣加醋那种,给你带一份?
苏砚:要。多放花生米。
陆时衍:花生米没了,昨晚你当零食吃完了。
苏砚:那你路上买。
陆时衍:好。另外,我这边也有个事儿。我爸以前的老同事下午要来家里,姓周,退休法官。他说有东西要交给我。
苏砚盯着“退休法官”四个字看了两秒,回了一个“嗯”字。
她把手机扣在桌上,拿起信封,用裁纸刀沿着封口慢慢划开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9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