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把信读到最后那句“别让苏砚看见,她脾气随我”的时候,深吸一口气,把信纸按在膝盖上,仰头看着天:“爸你这逻辑就不通。你不让我看,你把信放那么显眼地方?教材里夹着,生怕人翻不着。”
风把雏菊吹得晃了晃。苏砚她妈当然不会回话,但苏砚总觉得她妈要是还在,肯定会说一句“你爸就这德行,别跟他一般见识”。
她掏出手机拍了张墓碑和雏菊的照片,又让小银站过去比了个耶,拍了一张。陆时衍接过手机:“我给你们娘俩拍一张。”
苏砚搂着小银蹲在碑前,刚摆好姿势,手机响了。她掏出来一看——视频通话请求,来自“薛紫英(冰岛)”。
苏砚愣了一下,接起来。
屏幕上薛紫英裹着件厚毛衣,背景是个木头装修的小书店,窗外灰蒙蒙一片,跟她的脸色倒挺配。她手里攥着杯热茶,看到苏砚这边的画面,眉毛挑了一下:“在墓地?”
“我妈这儿。有事?”
“有。”薛紫英把茶杯放下,表情认真起来,“你昨天让陆时衍问我的事儿,我想了一晚上。黄片姜,我有线索。”
苏砚把手机架在墓碑旁边的石台上,招呼陆时衍凑过来听。小银自觉退到一边,从书包里掏出动物饼干喂自己。
薛紫英说:“上个月,我爸那边一个老账房来冰岛找我。他快八十了,突然跑来敲我书店的门,说有些事儿憋了十几年,再不吐出来怕带进棺材里。他跟我聊了一下午,其中有一段提到了黄片姜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当年你爸那个专利案闹到最凶的时候,黄片姜确实混进了对方的圈子。他当时在律所管后勤,看着不起眼,但有个本事——他能接触到所有办公室的废纸篓。对方以为把文件碎了就没事了,黄片姜天天去翻垃圾,把碎纸片拼起来,攒了一整套证据链。”
陆时衍插嘴:“我导师案卷里的证人证词提到过,当年确实有人匿名寄过一份碎纸拼贴的文件到法院,但没人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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