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他办公室门锁了,不让进。你爸在走廊里蹲了一上午,下午把判决书出了,第二天就递了辞职信。我爸说,当时院领导找他谈话,说‘老陆你这是何必呢’,你爸回了一句‘我当法官是来判案的,不是来蹲走廊的’。”
陆时衍攥着手机没说话。阳台上风大,把他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方如海压了压声音,“你爸辞职以后去的那家小律所,老板是他大学同学,姓方。对,我爸。我爸说,当年你爸来投奔他的时候,就提了一个要求——不接跟老东家打对台的案子。我爸问为什么,你爸说‘我走了就不回头,回头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’。但你猜怎么着?后来那个副厅级的案子在省里翻了,纪委介入,你爸当年判的那份判决书被拿来当证据用,直接把人送进去了。你爸听说这事那天,在我爸办公室喝了半斤白酒,哭了。我爸说这辈子就见你爸哭过那一回。”
陆时衍仰头看了看天。傍晚了,云压得低,跟要掉下来似的。
“方如海,”他开口的时候嗓子有点紧,“你爸有没有说过,我爸为什么嘱咐我‘记得按时吃饭’?”
方如海那头沉默了几秒:“说了。我爸说你爸当年在法院加班,经常错过食堂饭点,你妈每天给他送饭,后来你妈病了,没人送了,他就落下了胃病。你爸跟你说‘按时吃饭’,是我爸听他念叨过最多的一句话——‘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儿子,他小时候我老加班,没好好陪他吃过几顿晚饭’。”
陆时衍把电话挂了之后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儿。苏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背后,递了杯热水过来。
“方如海说什么了?”
“说我爸当年辞职不是被排挤走的。”陆时衍接过杯子暖手,“是自己选的。他判了个不该判的案子,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领导找他谈话让他‘顾全大局’,他把判决书往桌上一拍,说‘我就是大局’。”
苏砚笑了一声:“你爸这脾气,跟你一模一样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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