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碎裂，仅剩的六颗头颅中也有两颗布满裂纹。
但天雪子没有停下。他在翻滚中强行稳住残躯，将那些碎裂的鳞甲与血肉重新凝聚，将那些消散的本源勉强收回，然后催动八岐大蛇残躯继续朝异界腹地深处冲去。
天雪子的九颗头颅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狠厉光芒。他感受到方云逸帮他扛下仙那一击的意图，感受到方云逸要他继续深入异界的决绝，也感受到自己体内正在快速流失的本源与正在崩裂的残躯。
天雪子笑了。那笑意极冷、极淡，如一柄被磨出寒光的刀刃在黑暗中一闪而过。
方云逸要他继续深入异界，他就继续深入。要他去吞异界的血食，他就去吞。要他撑到第九劫，他就撑到第九劫。
只要他能撑到第九劫。
只要能在异界腹地积攒到足够血源。他会让方云逸知道，算计他天雪子的代价。
而在方云逸与仙交手的那片虚空中，血色雷云翻涌得更加猛烈。
第六劫的最后几波雷霆已经落下，每一道都比之前更强、更沉、更不可阻挡。
雷霆落在方云逸身上，被剑塔吞噬、转化、反哺。雷霆落在仙躯上，被仙引导、偏转、分流。
方云逸一边以剑塔吞噬雷霆，一边将目光投向正在朝异界腹地深处冲去的天雪子。
他感受到天雪子残躯上正在快速流失的本源，感受到那具八岐大蛇残躯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崩裂、瓦解、消散。
天雪子撑不过太久。
若他不能在第七劫落下之前吞噬到足够的血食，他的灵法之魂便会彻底崩散，八岐大蛇的本源也会随之消散。
但异界各处还有大片疆域未被摧毁，那些疆域中还有无数异界生灵与古老存在，那些生灵与存在都是天雪子最好的血食。
方云逸感受到，那尊仙在将天雪子打出余波之后，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。
仙，没有再开口。
它只是将九颗头颅同时微微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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