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，他吐出一口浊气，睁眼，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，义无反顾踏过屏风。
看清眼前情景时，他却一怔，自嘲地叹了口气。
满室氤氲中，巨大的汤池一分为二。
云洛便趴在稍小那方浅池的岸边，乌黑的头发半湿披散在身后，将雪白的衣裙染湿一片，垂下的双臂，袖子撩起在手肘上方，手掌正没入水中。
红色的小鱼成群聚拢，用宽厚的嘴轻轻触碰她掌心。
她往后缩了缩，笑着说了句“痒”，却舍不得把手挪开。
裴砚清看呆了会儿，等她看过来时，他甚至没来得及收起脸上的痴恋。
好在，她一直对此事迟钝。
“快来，这鱼真有意思，真的可以疏通经脉，不过就是太痒了，我泡了会儿，有些受不住。”
成群的鱼儿排队亲吻她的手，裴砚清竟生出一丝别样的酸涩情绪。
为什么，他不是那些鱼呢？
“你怎么不动？”
云洛打断他的发呆，很快又自己反应过来。
“哦，差点忘记你是男子。”平日和师姐她们玩惯了。
她站起来，拍拍手。
“不好意思是吧？我先出去等你，等你泡完，我们再出门，城主府应该就开了。”
她弯腰提起自己的鞋，另一只手抓着裙摆，赤脚踩在岸边。
饶是裴砚清及时偏过头，也还是看见了一节小腿，以及纤细脚踝下透着粉的后脚跟。
热气蒸得他有些呼吸困难，他松了松衣领，目光落到那方小小的池水中。
搅动池水的人已经走远，刚刚那群热切的小鱼纷纷散去，只能从水面上偶尔看到几抹红。
裴砚清侧身半跪在岸边，舀起一碰水，跳动的水波里，他看到了云洛刚刚趴在岸边，长发半湿的模样。
在此之前，她泡过这池水，那些鱼儿，吻过她的肌肤。
鬼使神差，他手抬高，低头，将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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