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加苍白无力。她只能低下头,假装专注地研究酒杯里那片薄荷叶。
酒吧里的音乐换了一首,节奏更明快些。人们开始随着鼓点拍手,气氛愈加热烈。这时,一个留着络腮胡、戴着贝雷帽的五十多岁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上小舞台,在钢琴前坐下。他先试了几个音,然后对着话筒,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说:“嘿,伙计们,今晚我们有个特别的奖励——谁能让我们的洛琳妈妈笑出眼泪,谁就能得到一杯她特调的‘白日梦’,外加……点一首曲子,我老亨利给你弹!”
台下顿时一片起哄声。几个熟客开始轮番讲笑话,有的滑稽,有的带点颜色,引得阵阵大笑。洛琳靠在吧台后,笑得前仰后合,但并没到“特调”的标准。
就在这时,程征放下酒杯,对南舟轻声说了句“等我一下”,便起身走向舞台。
南舟愕然地看着他。程征走到老亨利身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老亨利有些惊讶地打量他,随即耸耸肩,笑着让出了琴凳。
酒吧里渐渐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东方男人。
程征在钢琴前坐下,调整了一下凳子高度,双手轻轻放在琴键上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闭眼静默了两秒。
然后,第一个音符落下。
清洌,迅疾,带着凛冽的寒意与不屈的冲劲,是肖邦的《冬风练习曲》。这首以高难度和暴风雪般激烈意象著称的曲子,此刻从程征指尖流泻而出,精准,有力,充满了澎湃激情。
复杂的琶音与快速音阶在他手下清晰而富有层次,那不是机械的炫技,而是情感的宣泄——仿佛将纽约冬夜的冷冽、连日奔波的疲惫、项目落地的压力、以及内心深处某种不为人知的孤高与坚持,全部倾注其中。
酒吧里鸦雀无声。那些原本喧闹的黑人顾客们,脸上戏谑的笑容渐渐收起,取而代之的是惊讶、欣赏,以及一种被纯粹技艺震撼后的肃然。
音乐跨越了种族与文化,直接撞击心灵。
南舟更是怔在当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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