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言堂?”聂建仪轻笑一声,打断了陆信的试探,“你当城投是什么?摆设吗?”
她语气转冷,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笃定:“招标流程是我们定的,评审团名单是双方共同确认的,就算程征是项目操盘人,他也得按规则来。在百分之八十的商务标权重面前,个人的‘欣赏’能值几分?”
陆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挪开了视线,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。
聂建仪靠回椅背,指尖若有所思地敲着扶手:“我倒是没想到,我把投标的条件压成这个样子,程征居然没找我谈过,哪怕一次。”
这确实出乎她的意料。按照她对程征的了解,他应该会为了南舟,至少尝试来跟她谈判,交换一些条件。
陆信也露出不解的神色,他拿出手机,指尖飞快地操作了几下,然后将屏幕转向聂建仪,上面显示着一个数字。
“聂总,如果连这个价格……都中不了标,那可真是聂总不想让我做了。”
聂建看着那串数字。
真是一个低到令人咋舌的报价,用这个价格中标,利润空间微乎其微。
聂建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一个低到让其他所有竞争者都无力跟进的价格;一个让程征即便在场,也无法以“不合理”为由否决的价格;一个能让她顺理成章地将陆信推上去,同时还能向城投内部交代“极大节约了成本”的价格。
“乖,”她红唇轻启,吐出一个亲昵却冰冷的字眼,像是夸奖一只听话的宠物,“这个项目,跑不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