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神色突然变冷。
“两个低等畜生，见到本尊，竟然敢不跪，你们的胆子真不小……嗡！”
祖龙的声音不大，却在这片空间，荡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。
八岐大蛇的十六只瞳孔同时骤缩，那八个狰狞的蛇头，竟在同一瞬间僵住了。
那不是恐惧，是来自血脉最深处的颤栗，是刻在灵魂里的本能。
那种感觉，像蝼蚁仰望苍穹，像微尘面对山岳。
八岐大蛇自己都记不清，上一次感受到这种压制是什么时候了。
也许是上古，也许是更久远的岁月，久到他以为自己早已凌驾于万物之上。
可此刻，祖龙只是站在那里，一道虚影，一句话，就让他体内的妖邪之气几乎失控。
六翼天使的反应更剧烈，那六只圣洁的翅膀剧烈一颤，漫天的白光骤然黯淡，它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，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“祖……龙……”
六翼天使的声音里，第一次出现了颤抖。
它是天使，是凌驾于凡尘之上的存在，哪怕只是本体的一道神识，也从不曾向任何人低头。
可祖龙不一样，那是万龙之祖，是天地间诞生的第一条龙，是比它所在的那个神国还要古老的存在。
祖龙的虚影悬浮在林枫身后，头戴皇冠，周身没有刻意散发任何气势，但仅仅是存在，就足以让这片天地为之臣服。
林枫抬起头，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，喉结微微滚动。
祖龙低头看了林枫一眼，那双龙目中，有欣慰，有慈爱，还有一种穿越了无尽岁月的沧桑。
然后，他再次抬眸，看向八岐大蛇和六翼天使。
“本尊说的话，你们没有听见吗？”
这一次，声音更沉了，八岐大蛇的八个蛇头终于动了，但不是向前，而是向后，齐齐退了半步。
耻辱。
赤裸裸的耻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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