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无涯的眼睛开始缓缓合上，脸上的裂纹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密，像是碎裂的瓷器，随时都会彻底散开。
他身上最后一丝光芒，即将熄灭。
就在这时，林枫脚边那颗金色珠子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八岐大蛇炼化后的那颗，而是另一颗，林无涯的圣星令。
圣星令之前已经炸开成了金色光丝，但不知什么时候，那些光丝又重新凝聚在了一起，变回了令牌的模样。
令牌悬浮起来，发出嗡嗡的颤鸣。
然后，一道光柱从天而降，不是之前那种天道压制带来的光柱，而是更加纯粹的，更加庄严的，带着一种亘古苍茫气息的光柱。
天道意志！
真正的天道意志，不是通过圣星令借来的那种，而是天道本身，降临了。
光柱将林无涯整个人笼罩在其中，他即将碎裂的身体被定在原地，每一道裂纹都在光柱中停止蔓延。
林枫瞪大了眼睛，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他能感觉到，那道光柱里没有敌意，没有杀意。
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像是感激，又像是……补偿。
天道意志在林无涯身上游走了一遍，然后，所有的光芒同时收敛，回到了他的体内。
林无涯的裂纹没有消失，但也没有再扩散。
他的修为彻底没了，丹田里空空荡荡，什么都没有剩下。
但他还活着，胸口还在起伏，呼吸虽然微弱，但平稳。
林无涯只是昏迷了过去，成了一个昏迷的普通人。
林枫跪在地上，浑身都在抖，看着父亲的胸口一起一伏，看着那张满是裂纹的脸上还有温度，看着那根弹过他脑门的手指微微蜷缩着。
然后，他弯下腰，把额头抵在地上，整个人都在剧烈的颤抖中。
那不是悲伤的颤抖，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，是失而复得的恐惧，是一个儿子在差点失去父亲之后，发现自己还没有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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