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腹,既有看似真诚的提醒,也包含着隐隐的威胁。核心意思只有一个:龙骧可以存在,但不能太“异类”,必须向现有的权力结构和文化传统靠拢,接受士族的规则,否则将面临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。
钱凤在一旁沉默不语,目光却锐利如鹰,紧盯着胡汉的反应。
胡汉静静地听着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待沈充说完,他沉默片刻,方才缓缓开口:“沈先生金玉良言,胡某感念于心。”
他先肯定了对方的好意,随即话锋一转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然,胡某起于微末,深知民间疾苦。我所立之功过格,非为标新立异,实为在这生死存亡之际,能者上,平者让,庸者下,汇聚一切可战可耕之力,以求生存。若拘泥于门第,则无数如张司马、李长史、欧师傅乃至狗娃这般忠勇能干之士,将永无出头之日,此非龙骧之福,亦非抗胡之幸。”
“至于学问,”胡汉继续道,“经史明理,固然重要。然格物之学,可造强兵利甲,可兴农事水利,可定度量规矩,此皆是实实在在救人性命、强我根基之物。若空谈仁义而手无缚鸡之力,面对胡虏铁蹄,又有何用?胡某以为,学问无有高低,唯有是否于国于民有用之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生机勃勃的军镇:“龙骧所求,不过是一方净土,让追随我的百姓能安居乐业,让华夏文明能在此地存续壮大。为此,胡某愿行一切可行之法,聚一切可聚之力。若此举不容于某些‘规矩’,惹来某些‘非议’……”他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迎向沈充和钱凤,“那便让胡某,做这不合时宜的规矩破立之人吧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,清晰地表明了他不会妥协的态度。
沈充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淡去,他深深地看了胡汉一眼,知道所有的试探、所有的劝说都已无效。眼前这个年轻人,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一种近乎固执的信念。
“镇守使志向高远,沈某……佩服。”沈充拱了拱手,语气恢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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