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的声音断断续续:“‘灶火’……‘镇物’……你……你是‘守灶的’?”
守灶的?巴刀鱼心中一动。这个称呼……很陌生,却又隐隐触动了他心底某个模糊的角落。父亲生前好像也被人这么叫过?不是正式的称呼,更像是一些老街坊、老主顾私下的戏称,说他们父子俩是“守着灶台过活的人”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巴刀鱼稳住心神,握紧了砧板,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想干什么?”
光头没有回答,或者说,他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另一件事吸引了。
厨房里,那口老铁锅中,米水的翻滚达到了一个顶点,发出剧烈而沉闷的“噗噗”声,白色的蒸汽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类似于陈年谷物被烈火炙烤后散发出的奇异焦香,弥漫开来。这香气并不浓烈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瞬间压过了店里原有的油烟味和那三个“饿鬼”身上的酸腐气息。
门口那两个“饿鬼”猛地吸了吸鼻子,喉咙里的低吼声变得更加急促,眼神中的饥渴几乎要溢出来,但脚下却像被钉住了一样,不敢再往前一步,只是死死盯着那口锅,身体因为极度的渴望而微微发抖。
光头也挣扎着,将目光投向厨房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恐惧和渴望疯狂交织。“‘镇魂饭’……是‘镇魂饭’的味道……”他喃喃着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,又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畏惧,“只有‘守灶的’……才能点起这火……煮出这饭……”
镇魂饭?守灶的?点这火?
巴刀鱼听着这些完全陌生的词汇,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。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口锅。锅里的米水不知何时已经不再剧烈翻滚,变成了舒缓的、有规律的冒泡,蒸汽也柔和了许多,但那奇异的焦香却更加清晰、更加……醇厚?仿佛经过了某种特殊的转化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身体里那股微弱的暖流,似乎与锅里那正在成型的“饭”,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。很微弱,像风中蛛丝,却真实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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