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盯着地上那摊灰,像是在盯着一道答错了的数学题,“那是用饥饿的记忆炼出来的,没有实物,没有破绽。除非你——你吃过更深的饿?”
巴刀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不想回答。不是因为什么高深莫测的战术,就是单纯不想说。他老爹死的那年冬天,家里的米缸见底了整整七天,他靠着啃树皮和喝凉水撑过来的。树皮是榆树皮,涩的,嚼在嘴里像在嚼自己的舌头。这件事他几乎没跟人提过。不是忘记了,是没必要。城中村里饿过的人多了去了,他那点破事,排不上号。
“你走吧。”巴刀鱼把破锅铲捡起来,用袖子擦了擦铲面上的灰,“趁我还没改主意。”
罗洪生愣了一瞬,然后笑了。不是之前那种欠揍的笑,是一种很奇怪的、像哭又像笑的表情。
“你让我走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卖了多少碗断头饭?你知道我害死过多少人?”
“大概猜得到。”巴刀鱼把锅铲别回腰后,电工胶布黏糊糊地贴着他的掌心,像一个老朋友的拥抱,“但娃娃鱼说你脑子里还存着你娘的记忆,加了密码的那种。一个脑子里还存着他娘的人,不该死在今天晚上。”
罗洪生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站在那口幽蓝色火焰的大锅前面,一动不动,像一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。过了很久,他张开嘴,想说点什么。可嘴唇哆嗦了半天,只挤出三个字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不是我。是她。”巴刀鱼朝背后的黑暗里指了指,“她叫娃娃鱼,会读心。你煮面的时候,脑子里在想什么,她全听见了。包括你娘脸上的那道疤,包括你每月十五给她寄钱,包括你每次寄完钱都会下一碗阳春面给自己吃,一边吃一边掉眼泪。你那个灶台上的抹布,用得稀烂了也不肯换,因为你娘当年开面馆,灶台上搭的就是这一块抹布。”
空气忽然安静了。
不是那种大战之前的安静,是一种被揭了老底的安静。像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