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气。
胃里的辣椒还在烧。丹田里的玄力被辣味激得像一锅滚油,咕嘟咕嘟冒着泡,沿着经脉往上涌,涌到手臂,涌到手腕,涌进那把破锅铲里。锅铲上的红光越来越亮,那层焦糊的豆瓣酱被高温烤得滋滋作响,发出一股焦香焦香的味道。
他想起了那个老头。
老头教他玄力的时候,说过一句话:“厨道玄力,不是用来炫的,是还愿的。你得知道你这辈子吃过谁的饭,欠过谁的恩,才能明白这一铲子下去,到底是在打人还是在敬天。”
他当时没听懂。现在也没完全懂。但他知道,这些七鳃鳗,是吃过人肉的。它们的牙齿缝里,还塞着人肉的碎屑。那些被它们吃掉的人,临死之前一定很害怕,很疼,很想回家。
“这一铲子,”巴刀鱼把锅铲举过头顶,红光从铲面上炸开,把整条巷子照得通红,“是替那些被你吃掉的人还的。”
铲落。
红光如刀。
第一排涌上来的鳗鱼被红光扫过,鳞片像纸一样裂开,银灰色的躯体从中间断成两截,断口处没有血,只流出一股黑色的脓液,臭得像是死老鼠在阴沟里泡了三天。脓液溅到墙上,墙上的牛皮癣广告被腐蚀出一个一个焦黑的小洞。
但后面的鳗鱼没有停。它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涌。不是勇敢,是饿。饿到连同伴的尸体都想吃。
巴刀鱼的第二铲还没举起来,鳗鱼已经涌到了他脚边。一条拇指粗的七鳃鳗从地上弹起来,带着一圈尖牙的嘴直扑他的面门。他侧头躲过,鳗鱼的牙齿擦着他的耳朵掠过,带走了几根头发。他反手一铲,把那条鳗鱼拍在墙上。
墙上的砖缝里,又钻出三条。
“这些玩意儿是从哪冒出来的!”巴刀鱼一边挥铲一边往后退。
“墙缝!天花板!脚底下!”酸菜汤在后面喊,“整个巷子的下水道全被它们打通了!咱们站在它们的窝上面!”
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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