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锅上次被砸了个坑。”
“那也不影响我砸人。”酸菜汤头也没回,“你刀行,我锅硬,各司其职。”
“我呢?”娃娃鱼问。
“你负责活着。”酸菜汤说,“你活着就有情报,有情报我们就不会死得太难看。”
“这个说法真难听。”
“实话本来就难听。”
楼梯间的门开了。
没有那种猛地被撞开的响动,也没有吱吱呀呀的铁锈摩擦声。门只是安静地滑开了,像有看不见的手在推它。门后头,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男人。中年,瘦高,穿一身灰扑扑的长衫,料子不像现代衣服,倒像是从哪个戏班子里顺手牵羊弄来的。头发剃得很短,露出青色的头皮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——一只是正常的黑色,另一只,是灰白色的,瞳孔里有一个极淡的、转动的纹路,像是什么阵法在缓慢运转。
他手里没有武器。但那只灰色的眼睛,就是武器。
“三位,跑得不错。”捉判官的声音很细,不像男人的声音,倒像收音机调频时串了台,夹着一丝刺耳的杂音,“不过也跑了这么久了,该歇歇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只一步,整个楼层的温度骤降。不是因为空调或者天气——而是他那只灰色眼睛里流转的纹路忽然定住,一股无形的寒意如潮水铺开。
巴刀鱼感觉到了。不是冷,是恐惧。一种没有来由的恐惧,像半夜醒来发现床边站了个人,但你又看不清他是谁。那股寒气从脊椎骨底部往上爬,一节一节,慢慢爬到后脑勺。
这是玄厨之间的感知。同行的压迫。
酸菜汤的铁锅亮了一下,把那股寒气逼退了几分。“装神弄鬼。”他骂了一声,但握着锅柄的手明显更用力了。
捉判官又走了一步。
巴刀鱼握紧了菜刀。他的刀是一把普通的桑刀,刀柄的木头磨得发亮,刀身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,是在城中村用了三年的老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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