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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刀鱼觉得,今天这碗酸菜汤,邪门得很。
汤是酸菜汤炖的,锅是自家餐馆后厨那口用了三年的老铁锅,火候、配料、甚至下锅时窗外的蝉鸣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。可汤端上来的时候,巴刀鱼的眉毛就跳了一下。
不是那种“美味到眉毛跳”的夸张说法,是真的跳。眉骨下头那根筋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指拨了一下琴弦,嗡地一颤。厨道玄力自检,没毛病。再检,还是没毛病。但那根筋就是停不下来,跳得他右眼皮都跟着抽。
“酸菜汤。”巴刀鱼把汤碗往桌上一搁,碗底磕在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,“你这汤里,加东西了?”
后厨帘子一掀,酸菜汤那张圆脸探出来,嘴里还叼着半根没嚼完的酸菜梗。他含糊不清地“啊”了一声,嚼了两下咽下去,才说:“加了点新料,咋了?”
“什么新料?”
“就巷口老刘头那儿收的野酸菜嘛,他说是老家山里挖的,纯天然,无污染,吃了他家酸菜的人都说好。”酸菜汤满不在乎地拿围裙擦着手,走到桌前,低头看了眼那碗汤,“颜色是有点儿不对哈,怎么泛紫?”
巴刀鱼心里咯噔一下。
泛紫。
玄厨协会有本《异变食材图鉴》,黄片姜逼他背过,厚得能当砖头使的那本。第三十七页,第三行——“食魇花汁入汤,初泛淡紫,味极鲜美,食者初觉畅快,三日后精神萎靡,七日后产生依赖,半月后彻底沦为‘食奴’。”
半个月。从一碗酸菜汤开始,半个月就能把一个人从里到外吃空。
巴刀鱼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刮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两步冲到后厨,打开冰柜,在最底层翻出一个塑料袋。袋子是那种菜市场最常见的红色塑料袋,上头印着“天天鲜蔬菜”五个字,已经洗得发白。袋子里躺着两棵酸菜,菜叶子蔫蔫的,但根部——根部有一层细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紫色绒毛。
就是这玩意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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