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永辉路。清晨六点十五分。
洒水车还没出来,路边的早餐摊子已经摆了一长溜。炸油条的、蒸包子的、摊煎饼果子的,各种香气拧成一股绳,把整条街捆得结结实实。老赵头的煎饼果子摊排了七八个人,他一边摊饼一边骂骂咧咧——不是骂客人,是骂水。今早拧开水龙头,流出来的水带着一股子铁锈味,还隐隐发黑,像泡了十年铁钉的陈年老窖。
“这水怎么回事?我揉了半辈子的面,今天这面团发得跟死面疙瘩似的。”老赵头把一坨失败的面团摔进垃圾桶,油腻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,冲隔壁炸油条的老刘喊。
老刘正对着一锅不起泡的油发愁,油条躺在油锅里像溺水的蚯蚓,怎么翻都不膨胀。他没回答老赵头,因为他的手机响了。接起来听了两句,脸色就变了。
“什么?全城?水源?啥叫负能量污染?你跟我说人话——啥叫喝了会做噩梦?”
挂了电话,老刘看着油锅里那根半死不活的油条,忽然觉得后脊梁发凉。他在这儿炸了十五年油条,从没想过有一天自来水会变成这样。不是停水,不是水压低,是水本身出了问题。像有人往全城的水塔里倒了一整缸馊了的洗脚水,还往里吐了口唾沫。
他不知道的是,事情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。城南污水处理厂的地下主管道,凌晨四点被食魇教的人注入了高浓度的负能量浓缩液。那玩意儿不是化学毒素,比化学毒素麻烦一百倍。负能量会自我复制,会顺着水流扩散,会附着在任何含水量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有机物上——包括面团、豆浆、豆腐脑,还有人的舌头。
永辉路往南三条街,玄厨协会临时总部所在的废弃冷库里,巴刀鱼正对着一锅沸腾的鱼骨汤发呆。
汤在锅里翻滚,冒的却不是热气——是冷雾。冰蓝色的冷雾沿着锅沿往下淌,像瀑布倒流。灶台周围的温度计显示室温已经降到了四度,巴刀鱼的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。溯光冰鱼的鱼骨在沸水中缓慢旋转,每转一圈就释放出一圈淡蓝色的光波,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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