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刀鱼觉得自己最近犯太岁。
不是一般的犯,是那种走在路上都会被鸟屎精准打击头顶旋儿的犯法。三天前酸菜汤说走就走,留下半锅没熬完的酸汤底料和一屋子酸臭味,两天前娃娃鱼蹲在墙角画圈圈说“汤哥走了谁给我做糖醋排骨”,昨天社区街道办的王大妈亲自上门,说他餐馆门口的下水道堵了,怀疑是地沟油非法排放。
“我这是正经餐馆!”巴刀鱼堵在门口跟王大妈掰扯,“地沟油那是隔壁老张头炸油条用的,跟我有什么关系!”
“老张头炸了三十年油条从没堵过下水道,你这餐馆开了不到一年就堵了三回。”王大妈用看犯罪嫌疑人的眼神盯着他,“小巴啊,大妈是过来人,有些钱能省,有些钱不能省。”
巴刀鱼气得肝疼。
这要是搁以前,他肯定撸起袖子跟王大妈理论到底。但现在不一样了——他好歹是个玄厨,虽然是个半吊子,但那也是觉醒了厨道玄力的正经玄厨。跟街道大妈吵架这种事,掉份儿。
所以他忍了。
忍到王大妈走远,他才一脚踹在墙上。
墙没事,脚疼。
“妈的。”他单腿蹦着回了厨房,一屁股坐在酸菜汤留下来的那张板凳上。板凳还残留着酸菜汤的体温——当然不是真的体温,那家伙走了三天,什么体温都凉透了。但巴刀鱼就是觉得这板凳坐上去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儿,像是酸菜汤的魂儿还赖在这儿不走。
说起来也怪。他认识酸菜汤也就半年,但这半年里两个人从互相看不顺眼到勾肩搭背,从勾肩搭背到生死相托,中间打了不下二十场架,喝了不下五十顿酒,搞砸了不下八十道菜。玄厨嘛,做菜就是修炼,修炼就是做菜,做菜搞砸了那就是修炼出了岔子,轻则炸锅,重则炸厨房。巴刀鱼印象最深的一次,酸菜汤想做一道“烈焰酸菜鱼”,结果火候没控住,直接把灶台烧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。那窟窿现在还在厨房角落里,他用一块铁皮盖着,美其名曰“战损风装修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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