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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624章夜宵摊上飘来一只纸鹤(第2节)

现在照片里的人躺在产房里,隔着两重门、一条走廊、一段谁也说不准还要多久的时间。陆时衍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,退出去,拨了方如海的电话。
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方如海在那边压低声音,背景里隐约有他老婆蒋瑶的声音在问是不是陆时衍。“哎,老陆,怎么样?生了没?”

“没。七指。”陆时衍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厉害,像有几天没喝过水。

“七指就快了,顶多再有个把钟头。你稳住,别给苏砚添乱。我跟蒋瑶准备出门了,东西都带上了,到了就在停车场等,不上去添堵。”方如海说话节奏快,跟放鞭炮似的。陆时衍能听见那头蒋瑶在催:“你让他吃点东西,别到时候晕在产房门口!”

“听见没?我媳妇让你吃点东西。”方如海说。

“知道了。”陆时衍应了一声,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。他忽然说:“老方,你记不记得,当年我师父——”他顿了顿,改了口,“算了,没事。你们路上慢点。”

挂了电话,他仰头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天花板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缝,从灯的右上方斜斜地爬下来,像人掌纹里的命运线。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苏砚的情景。那是在法庭上,她穿一身银灰色职业装,头发盘得整整齐齐,坐在原告席上,像一柄出鞘的刀。他当时就想,这女人真锋利,锋利得让人想离远点。

谁又能想到,锋利的刀也会有软肋,也会躺在产房里,为一个新生命拼尽全力。

陆时衍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是一排樟树,叶子密匝匝的,把路灯的光筛成满地的碎金。停车场里车来车往,有人在卸婴儿车,有人抱着一束花往住院部跑。夜色很浓,像一缸化不开的墨。他忽然想起父亲去世那晚,也是这样的夜。他那时候刚入行,正为一个法律援助的案子忙得焦头烂额,接到电话赶到医院时,人已经走了。最后一句话,护士转述说,老爷子喊了他的名字。

他后来在整理父亲遗物时,发现对方竟把他经手的所有案件报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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