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成弓形的尾部,渗出一缕极淡极淡的黑烟。烟很细,像冬天人嘴里哈出的气,还没散开就被油香裹住了。
巴刀鱼瞳孔猛缩。
他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半小时。眼见黑烟将散,他忽然探出手,五指张开,对着油锅上方隔空一抓。掌心处竟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凉意,像有风从指缝里漏出去。那缕黑烟被这股凉意牵引,竟稍稍改变了方向,朝他的掌心飘来。就在黑烟碰到皮肤的瞬间,巴刀鱼的手掌表面浮起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,像被烧红的细铁丝在皮肤下闪了一下。
一热一冷,他只觉掌心中多了一块“炭”。很小,小得几乎没重量,却烫得他差点缩手。
黑烟消散,锅里的虾仁也彻底瘪了,像一块被抽空了灵魂的橡皮。
巴刀鱼把虾仁捞出来扔进垃圾桶,关了火,退到墙边,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。
他摊开右手,掌心处有一个极小的黑点,像被香火烫过。他用左手按了按,不疼,但那位置微微发麻,像掌心里藏着一粒正在散热的灰。
这就是“它们”留在食材里的东西。一粒灰。准确地说,是一粒“念灰”——那些经手过食材的人,往里面注入了极灰暗的念想。贪念、怨念、恶念,搅碎了,揉烂了,藏进每一滴油、每一粒米、每一只虾的身体里。普通人的舌头尝不出来,但吃下去之后,那种灰暗的杂质就在体内越积越多。轻的让人烦躁,睡不好,干什么都提不起劲。重的呢?重的会跟人心里本来就有的阴暗面勾连在一起,像往一盆浑水里再倒一碗墨,慢慢慢慢,就把一个人浸黑了。
“我操。”巴刀鱼低声骂了一句。
也不知道骂谁。骂老贺?骂这个城市?还是骂自己竟然迟了这么久才察觉?说不清。
他起身洗了个手,又用肥皂搓了两遍。出来时,酸菜汤正好回来,身后跟着娃娃鱼。
娃娃鱼个头小,一米五几,瘦得像根刚抽条的竹。她穿了件肥大的黑色卫衣,帽子耷拉在脑后,耳朵上挂着一对银色的鱼骨耳钉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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