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吃饭嘛。您先尝尝，吃完再罚，我认。”
酸菜汤手脚麻利，一锅红彤彤的特辣底料端上来，毛肚在里头涮了七上八下，蘸上香油蒜泥碟，往国字脸面前一搁。那香味跟长了手似的往鼻子里钻。国字脸咽了口唾沫，板着脸：“你别来这套啊，我告诉你……”
“您尝一口。就一口。尝完您说不好吃，我立马收摊，一分钟不带耽误的。”
国字脸犹豫了半秒，夹了片毛肚塞嘴里。嚼了三下，表情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底料怎么调的？”
“秘方。您再涮片黄喉试试。”
又涮了一片黄喉。国字脸的眼睛眯起来了，紧绷的腮帮子松了，青胡茬都显得没那么扎人了。“好家伙，这味儿绝了。我在这片管了八年市容，就没闻过这么正的牛油火锅。”
巴刀鱼蹲他旁边，递了根烟：“哥，我跟您说实话。这帮排队的，全是被一家黑心外卖坑了钱的受害者，吃了半个月馊东西，情绪都快出问题了。我搞这个流水席，免费给他们解馋顺带调理情绪。您说这事算占道经营吗？算。但您说这事该不该管？您摸摸良心说。”
国字脸嚼着午餐肉，沉默了半天。
旁边一个年轻城管凑过来小声说：“陈队，这人我认得，巴刀鱼，玄厨协会的，上回食品街地沟油案就是他破的。前阵子市局还给他发过表扬信呢。”
陈队把筷子一撂，站起来整了整制服，脸上板正了，嗓门也恢复了执法腔调：“行，我不管你是玄厨协会还是玉皇大帝，占道就是占道。但是——”他话锋一转，声音低了八度，“你这火锅，真不错。我给你划块地，巷子口往南那截断头路，平时没车过，你摆那儿去。五十张桌子挤是挤了点，但人行道给我让出来。还有，地上铺层塑料布，汤汁别渗砖缝里，回头洗不出来。”
巴刀鱼啪地敬了个礼：“得嘞！保证干干净净！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卫生许可证、临时经营备案、食品安全承诺书，今天下班之前给我补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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