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远刚毅的脸上溅满秦潘安的热血,他咧开嘴,竟在笑:“不杀他,秦王府就会放过我?”
“记住,弱者没有讲理的资格,在他们眼里,我们与蝼蚁无异。”
“蚂蚁是没资格谈判,但…”
他回头,望向那片遮天蔽日的烟尘,“即便要死,也得崩掉他狗日的几颗牙!”
“让天下人都看看,什么是镇北军的血性!”
“爽快!”塔娜一愣,随即放声大笑。
身后镇北军骑士亦纵声狂笑,血气直冲云霄。
跟着这样的头儿,才叫快意恩仇!
宁远便是如此,恩仇皆在刀锋之上。
谁来劝,谁的面子,在此刻皆不如手中刀利。
论及北境机变与骑术,秦军又岂是镇北军的对手?
尤其一旦冲出东庭戈壁,进入草原,镇北军便如龙归大海,转眼间已将追兵远远甩开。
秦军只能望着天际线上那一缕绝尘而去的烟尘,徒然怒吼。
“奎将军…世子罹难,我等…如何向秦王交代?”一众部将面如死灰,声音发颤。
奎大安握着战锤的手青筋暴起,望着草原尽头缓缓升起的朝阳,只觉那阳光冰冷刺骨。
按照原计,世子纵使不济,三万精锐依托地势,周旋数日绝非难事。
可谁敢不想他大军才赶来,映入眼帘的,便是宁远那毫无犹豫、斩落雷霆的一刀!
“疯子…这个该死的疯子!”奎大安仰天嘶吼,声带泣血。
良久,他无力地摆手,声音沙哑:
“传信王府…就说,世子不慎中了宁远奸计,我等救援不及…已被宁远斩杀于东庭。贼子现已遁入草原深处。”
“信中不必多言,王爷…不喜欢听狡辩之词。”
“是!”
“收殓世子遗骸,撤军南下…一切,听候王爷定夺。”
……
数日后,秦王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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