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认识路,要带虎生离开绥州,出去讨饭。
只有这样,才能活下去。
一只手里捧着阿娘专门给他买的碗,一只手里拄着阿爹用粗木做的扁担,腰间挂着砍柴的刀,虎生就这样上路了。
刚开始,是他跟着先生走。
到了中途,是他扶着先生走。
先生很瘦,身体也不好,总是吃不了多少东西就说饱了。
于是他要到的窝头,争抢来的野菜,乃至草根,树皮,大半都进了虎生的肚子里。
虎生还有力气,于是他背着先生往前走。
从清早走到日落,他跟其他人一样,什么吃的也没有找到。
坐在枯树下休息的时候,没力气的虎生想起了阿娘煮的汤面,饿得肚子咕咕叫,馋得口水直流。
他小声地跟先生说:“我想我阿爹阿娘了。”
先生没回话。
他又说:“我还想壮娃,小猛他们。”
先生还是没回话。
虎生觉得奇怪,伸出手去拍了拍先生。
他头一歪,倒在了地上。
先生死了。
饿死的。
虎生挖了个坑,把他埋进了小土包里,然后跟着同路的讨饭人,一起往前走。
身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,终于有一天,虎生走出了绥州,到了受灾不算严重的西南。
世道艰难,为了能吃饱饭,他费尽了力气,终于找到门路,把自己卖了。
买他的人是个大夫,姓迟,是从一堆卖身的人里,一个个精挑细选,最后才相中他的。
刚开始进入药王谷的时候,虎生过得很开心。
他不用再挨饿,每天都能吃上包子馒头,也不用再挨冻,因为师父给他做了新衣裳。
八岁生辰那天,师父给他做了一大碗长寿面,里面放了很多很多的肉。
吃面的时候,他想起了阿爹阿娘,一边哭,一边给师父磕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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