萄美酒夜光杯,欲饮琵琶马上催。醉卧沙场君莫笑,古来征战几人回。”
“这是诗,更是边关将士的命!当诸位在秦淮河畔醉生梦死偎红倚翠时,可曾想过谁在守着镇南关外的孤烟?当诸位为八股破题争得面红耳赤时,可曾想过——若无长缨染血,尔等何来一张进学的书桌?”
“满口胡言!简直是妖言惑众!”
周子平“噌”地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“柳毅凡!你不授圣贤道,却宣扬穷兵黩武!我南诏与邻国修好多年,海晏河清,何来‘带血长樱?你这是诋毁朝廷怀柔之策,鼓动战争!”
崔皓元捻着山羊胡,阴恻恻开口:“三郎莫不是急着翻案魔怔了?在学子面前大谈战事,是想邀功请赏,好让‘文坛领袖’名头更响些?”
台下的学子们被周、崔二人这一唱一和,风向再次偏转。
“就是!他在吓唬我们!”
“南疆若有战事,朝廷怎会不发邸报?”
“柳毅凡,你为了出名,竟然连这种弥天大谎都敢撒!”
柳毅凡看着这群被蒙蔽的“天之骄子”,看着台上自欺欺人的官僚,突然仰天长笑,笑声中带着无尽悲凉。
“稳如泰山?四海升平?”
他猛地从怀中扯出一份火漆封口的加急密报,“啪”地拍在讲桌上,震得茶盏跳起半寸。
“这是南疆昨日军情!蒲甘万余兵已过南屏山古道,莱阳城外烽火将燃!犬夷铁骑已抵猛拉寨下,大战一触即发!南疆危在旦夕,尔等还在此大放厥词蒙蔽学子?居心何在!”
周子平与崔皓元心中皆是一惊,但此刻当着数千学子的面,他们绝不能认怂。
“你假传军情,按律当斩!”
周子平强撑着胆气喊道。
“你这密报从何而来?兵部尚无奏报,你一介布衣怎会得知?定是伪造的伪证!”
“伪造?”
柳毅凡冷笑一声,步步紧逼盯着崔皓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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