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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8章 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(第2节)

正值芳华的年轻妇女,换三斗粗粮就能被人领走。

几岁的幼童,几斤红薯干便可成交。

父母抱着孩子在路边枯坐一整天,舍不得撒手,可看着怀里孩子嘴唇干裂、眼皮渐渐耷拉,只能狠下心把亲生骨肉交给陌生路人,接过一小袋杂粮转身狂奔,不敢回头听孩子哭喊,一回头便再也没有离开的力气。

灾荒最惨烈时出现易子而食的惨剧,父母不忍心吃掉自家儿女,便和别家交换孩童.

路边偶尔会出现流动摊贩售卖肉包子,有灾民咬开包子看见半截孩童指甲,才惊觉人肉已经流入黑市,逃亡路上人人提防,不敢随意接过陌生人递来的食物 。

很多母亲奶水早已干涸,怀中婴儿吸不出乳汁,细细的脖颈歪在臂弯里无声夭折,母亲会趁着深夜把尚有气息的婴儿丢在路边,盼着过路好心人能喂一口粮,可绝大多数弃婴最终冻饿而死,横卧在官道两侧 。

几百万灾民汇成望不到头的流亡队伍,沿着公路、铁路向西逃,队伍像一条枯瘦的长蛇,缓慢挪动在黄土路上。

所有人仅剩一身破烂不堪、打满补丁的单衣,寒冬里裹着撕碎的破棉絮,手脚生满冻疮,溃烂的伤口结着黑痂,一路流脓流血。

青壮年推着独轮车,车上躺着老人和幼儿,车轮碾过冻土发出吱呀声响,车上全部家当只有一口铁锅、半床破席子。

饿到极致的灾民会捡拾路边大雁粪便、野菜根,嚼着干草维持呼吸。

灾民的脸全部是灰黄色,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,颧骨高高凸起,脸颊皮肉紧贴骨头,很多人眼皮耷拉着半睁,已经分不清清醒与濒死。

乞讨时伸出的手只剩一层薄皮裹着青筋,指尖干枯蜷缩,连跪拜的力气都没有,趴在路边泥地里,用气若游丝的嗓音哀求,很多人哀求到一半头一歪,就再也不会抬起 。

铁路沿线是死亡最密集的地带,无数灾民拼尽全力爬上火车顶棚,密密麻麻叠在一起,抓着车厢边缘不敢松手,哪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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